第(2/3)页 鲁班指冷笑一声,指了指那辆动弹不得的铁车。 “砍了我,这车就烂在这儿吧。还有你们大汗欠北凉银行的那几百万两修路款违约金……你们拿什么赔?拿命赔?” “你……”巴图气得胡子乱颤。 必勒格的脸色阴晴不定。 一边是祖宗的规矩,一边是现实的困境和那巨额的债务。 他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草原,又看了看那个代表着“先进”与“强权”的铁疙瘩。 良久。 “铲。” 必勒格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 “大汗?!”巴图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子。 “我说铲!” 必勒格猛地转过身,双目赤红,像是一头被逼疯的孤狼。 “不修路,咱们永远是被大凉牵着鼻子的狗!有了路,咱们才能把这铁车开起来!才能把咱们的皮毛运出去!才能有钱买枪买炮!” “叔叔,这世道变了!” “长生天救不了咱们,只有咱们自己那些……变得跟他们一样狠,才能活!” 必勒格拔出自己的金刀,走到那片草地上。 他双手握刀,闭上眼睛,狠狠地插进了脚下的泥土里。 “嗤——” 刀锋切开了草根,翻出了黑色的泥土。 这是草原大汗亲自破的土。 这也就意味着,千年的禁忌,被打破了。 “动手!” 必勒格嘶吼道。 “把那条路……给本汗挖出来!” …… 这一天,草原上响起了凄厉的牛角号声。 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召集民夫。 几万名牧民被从帐篷里赶了出来。他们放下了手里的牧羊鞭,拿起了大凉人发给他们的铁锹和镐头。 “挖!都给老子挖!” 怯薛军充当了监工,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炸响。 牧民们流着泪,把那片养育了他们祖祖辈辈的草场,一块块地挖开。黑色的泥土被翻了出来,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,暴露在秋风中。 鲁班指带着工匠们,开始打桩。 “一、二、三!嘿!” 沉重的枕木(经过桐油浸泡防腐的松木),被狠狠地钉进了草原的身体里。 “咚!咚!咚!” 那沉闷的撞击声,传得很远。 每一根枕木下去,都像是一颗钉子,钉死了草原过去的游牧生活,把他们死死地固定在了这条通往大凉工业体系的轨道上。 巴图老王爷站在远处的山坡上,看着这一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