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愣着干什么?抬。” 苏云嗓音清冷。 所有汉子齐刷刷看了过来。 紧接着,苏云抬起右手,朝马胜利的方向重重一挥。 “马队长。” “在!” 马胜利拄着拐,老寒腿都顾不上疼了,一瘸一拐地往粮垛后头冲。 苏云指着那几口鼓鼓囊囊的大麻袋。 “全部搬到打麦场中央。” 马胜利眸子瞪大,先看了一眼麻袋,又看了一眼苏云。 “苏大夫,这些东西……” “搬。” 苏云神色淡然。 “别问。” 马胜利喉结狠狠一滚。 “听见没!” 他转身朝大壮和柱子吼了一嗓子。 “都他娘的过来搭把手!” 大壮第一个扑上去。 柱子也不含糊,两只粗手扣住麻袋角。 刚一使劲。 他脸色就变了。 “娘哎,这袋子沉得跟装石头似的!” 大壮咬着牙。 “少废话!” “苏大夫让抬,抬就是了!” 几个壮汉一齐上手。 “嘿——!” 麻袋被硬生生抬了出来。 一袋。 两袋。 三袋。 足足六个大麻袋,被摆在打麦场中央。 旁边还有几捆压得极紧的深蓝工业布。 布捆外头绑着麻绳,上面盖着红章票据。 孔伯约挤到最前面。 老花镜都快贴到麻袋上了。 “苏大夫,这到底是……” 苏云宽厚粗糙的大手,随意抓起麻袋口的麻绳。 “看着。” 他手指一扯。 “哗啦。” 麻袋口松开。 白花花的精细面粉,瞬间暴露在清晨冷空气里。 风一吹。 细粉扬起一层淡淡白雾。 整个打麦场,死寂。 红薯面糊糊锅边,五百多号风口队汉子,眼珠子一下子红了。 不是火气。 是饿出来的馋。 是穷怕了的震。 柱子嘴唇哆嗦。 “白……白面?” 徐春花手里的大木勺,“咣当”一声磕在锅沿上。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。 “这么细的面?” “这得是县城粮站里的特供精面吧?” 老支书拄着旱烟杆,慢慢走到麻袋前。 他蹲下身。 枯瘦的手指伸进去,捻了一撮。 面粉细得像雪。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老脸猛地一抽。 “真是精面。” 声音发颤。 “俺活了这么大岁数,过年都没见过这么白的面。” 苏云又抬脚踢开草席。 几捆深蓝工业布露了出来。 布面厚实,纹路紧密。 一看就不是乡下土布。 孔伯约眼珠子都直了。 他一把抢过布捆旁边的票据。 手抖着展开。 “高级工业布票……” “还有粮站精细粮配额单……” 他猛地抬头。 “苏大夫!” “您这是从哪……” 苏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。 孔伯约后半截话,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 不该问。 这个规矩,他懂。 苏云站在打麦场中央。 军大衣下摆被冷风卷起。 他抬手指向那口稀红薯面糊糊锅。 “从今天起。” 所有人齐刷刷看着他。 苏云眸光微闪。 “北坡开荒大军的伙食,改了。” 柱子瞪大眼。 “咋改?” “红薯面糊糊撤掉。” 苏云嗓音清冷。 “改蒸精面馒头。” 轰——! 打麦场瞬间炸了。 “精面馒头?” “天天吃?” “苏大夫,您可别逗俺们!” “俺这辈子没敞开吃过白面馍!” 徐春花也吓住了。 “苏大夫,这可是五百多张嘴。” “白面馍一上锅,那面下得比水还快。” 苏云瞥她一眼。 “怕不够?” 徐春花脸一红。 第(1/3)页